崖墓 | ﹃最四川﹄的外来葬式


文章出自:中华遗产 2020年第12期 作者: 梁石 

标签: 历史拾遗   

在四川许多江河沿岸的山崖上,有很多人工开凿的石洞,密密麻麻,宛如蜂巢。它们是古人的长眠之地。石洞里有棺椁,还有仿照墓主人生前居室营建的屋室、灶台等。这种奇特的墓葬形式,为何只盛行于四川?
巨石亦可为墓
崖墓在四川一度非常盛行,几乎所有江河沿岸的山崖上都有分布。图为合江县的一处东汉崖墓,两个墓穴被建在了一块巨大的岩石上。也许是因为崖墓在合江分布得太过密集,就连这样的大石头也被利用了起来。摄影/袁蓉荪

密如蜂巢的崖洞,究竟是啥?

四川省境内河网密布,如果你沿着长江、大渡河、岷江、沱江、嘉陵江等江河游览,会有很大的概率看到,江岸的崖壁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石洞。洞口方方正正,显然是人工开凿而成。这样的石洞,在四川总计有数万个,有一些较低矮的,被居住在河谷地带的农民用来储藏农作物,或被当作垃圾坑。有一些位于山崖高处,离地面可达数十米,如同层叠密集的蜂巢,黑洞洞的,充满了神秘气息。

这些石洞究竟是啥?这曾经是一个困扰了古人上千年的问题。南宋诗人陆游游宦四川期间,就曾进入乐山一带的石洞中探奇。陆游是一名道教徒,很自然地将石洞与传说中的“神仙洞府”联系起来。他在《藏丹洞记》中说:每到天气转为阴雨时,洞里就飘出袅袅的云气。我好奇地走进洞里,只见里面有一间石室,室前的地上有一些瓦罐,里面藏着丹砂、云母、奇石,似为道人炼丹之遗迹。古人云,得道之人往往藏仙丹于名山,我今有幸得见仙迹,何其有幸哉!

一些史志、游记,则将这些石洞称为“蛮子洞”——所谓“蛮夷”住过的山洞。比如《隋书·南蛮传》中说,“南蛮”的种类很杂,有蜑(dàn)、獽(ráng)、俚、僚、狏(tuó)等,他们“俱无君长,随山洞而居”。曾在广西做官的明代学者田汝成,也在《炎徼(jiǎo)纪闻》一书中说,西南的苗族“择悬崖凿窍而居,不设茵第,构竹梯上下,高者百仞”。

相比陆游的主观猜测,“蛮子洞”的说法显得更加有理有据。因为,这些石洞确实被开凿成了居室的样子。在乐山市城东凌云山南坡的麻浩,也就是著名的乐山大佛的隔壁,就分布着500多个石洞,其中最大的一个,俨然是一套精心打造的“三室一厅”:走进洞门,是一个宽11.2米、进深4-6米、高2.9米的厅堂。厅堂后面,并列开凿了三间幽深的后室,最深的一间,深度约为18.6米。每个后室两旁又开侧室,侧室旁边还有小小的厨房和灶台。

责任编辑 / 陈伟峰  图片编辑 / 吴西羽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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